过了良久，玖辛奈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。
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她，找到了夏彦说法中的一个漏洞，下意识就问道：
“那……琵琶湖大人怎么一开始会允许这么多人改修这门课程？”
既然最后都要减少学生人数，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限制人数呢？
“自然是为了挑选出有封印术天赋的学生。”
夏彦一脸淡然地回答着玖辛奈的问题。
“封印术可不单单只有封印怪物这一种炫酷的用法。”
“更多的情况下，它其实会用在建设和维护各种结界，还有制作起爆符等实用符篆这些不起眼的工作上。”
“在这些枯燥无味的工作背后，有着大量的基层封印术忍者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。”
“作为村子的重要收益来源，封印术忍者自然一向是供不应求的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忍者学校会开设这门课程，把基本的封印术知识教给普通学生。”
“然而就算如此，如何找出有封印术天赋的苗子，仍然是忍者学校老大难的问题。”
说着，夏彦手一翻，拿出一张给学生练习画符用的卡牌。
“而我的这项技术……正好能大大降低封印术初期学习的成本。”
“所以琵琶湖大人他们自然会改变招生策略，产生广撒网，多捞鱼的想法。只要多花一点钱，就能选拔出更多的封印术苗子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
玖辛奈努力地理解着夏彦所说的话。
她现在才知道，这门封印术课程的设立，是有着这么多的考量。
还有她明明身为封印术大师水户的弟子，对各种结界符篆习以为常，却没有认真想过它们是从何而来的，不知道原来有一群默默无闻的封印术忍者在背地里付出着。
然而她暂时还顾不得这些，因为她此时有着更重要的问题。
“那被判定没有封印术天赋的学生怎么办？”
玖辛奈不由得想到，刚才还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学习的带土。
“在选拔过后自然只能清退出去，毕竟接下来再把资源花在他们身上已经不划算了。”
夏彦语气平静地回答道。
“很现实，很理性，也是最正确的做法，根本无可指摘。”
“毕竟没有足够的天赋，继续学习下去也不是一件好事，无论是对他们自己来说，还是对忍者学校而言。”
玖辛奈越听心里越是冰凉一片，张了张口，却完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来。
脑袋也不自觉地越来越低。
可就在这时，一声轻轻的“但是——”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。
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，在玖辛奈听来却宛如天籁之音，让她不由得抬头看向夏彦。
此时的夏彦脸上挂着有些戏谑的微笑。
“但是……天赋什么的本来就是很难量化的东西。根本无法单靠一开始的成绩就做出判断。”
“就算是现在吊车尾的带土，或许将来会成为非常厉害的忍者，谁知道呢？”
“毕竟就连那位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，当初在忍者学校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吊车尾，如果没有三代大人慧眼识珠，那如今也就没有那位名闻忍界的豪杰了。”
“所以虽然我也同意没天赋的人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封印术上，但我觉得其实不必那么早做出判断。”
“至少到了上四年级的时候，再判断他们适不适合继续学习封印术也不迟。”
“只要教学内容安排得当，即便他们最后不再进修封印术，之前学到的东西也会在方方面面给他们提供帮助，不会做无用功。”
至少比火之意志课有用……
玖辛奈越听越觉得夏彦说得有理，眼睛越来越亮，脑袋也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。
“夏彦你说得太有道理了！”
夏彦微微一笑，又道：
“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，归根究底还是得让这门课程有一定自我造血能力，不能完全依靠学校给的经费运作。”
“而我这门生意，正是其中一项尝试。”
“其实我已经和琵琶湖大人拟定了一份《校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》，确定了我这个酒馆以及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产业，都会和忍者学校进行深度合作。”
“比方说如果这激忍酒馆能够推广到整个火之国，那需要大量生产的游戏机，里面不少简单的部件就可以交由高年级学生们来制作，我把这叫做勤工俭学。”
“而学生毕业后，还可以直接进入生产游戏机的工厂工作，刚毕业就进厂，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。”
“这样一来学生们不但得到了锻炼，还获得了报酬，而酒馆提供的资金也会作为忍校的经费，部分补助给这门课程，让它继续保持现在的规模。”
“真是一举多得了。”
“当然，这还只是我的一纸空想，玖辛奈你是不知道我让琵琶湖大人签下那份协议，她的表情有多古怪，好像我画了一张大饼给她吃一样。”
想象中玖辛奈被逗乐了的声音并没有响起，夏彦下意识看去，却一下子被吓了个激灵。
“咦，玖辛奈你是怎么了？”
他看到此时的玖辛奈眼眶红红的，眼神中糅杂着感动和惭愧。
玖辛奈万万没想到，自己眼前这个每天下课就走人，放学就下班的夏彦，居然在背地里为学生做了那么多。
想到夏彦连让学生毕业就进厂的职业规划都给他们安排好了，玖辛奈就忍不住心生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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